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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花】“陪妹妹”与“圆咕噜嘟哥”的甜蜜(小说)

日期:2022-4-28(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有些寂寥的街道上行人寥寥,往日里翠绿挺拔的树木,在带着肃杀之气的秋风连续几日的抚弄下,变得灰头土脸。高卧枝头的金凤凰变成被锅炉熏黑的黑乌鸦,摩登女郎变成包头巾的乡下土妞。连带着路上的行人的心情都是灰暗的,行人都裹紧了衣服,低头迈开小碎步急行。

下班时间到了,同一个办公室同事,我们开玩笑称呼为“陪妹妹”的男同事无精打采地出门了,往日里我们可以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一起走,看“陪妹妹”脑门上用表情张贴出来的告示:“烦着呢!别理我。”同事们都顺着墙边溜着走,好像做了亏心事一样,连带着呼吸都带了急促的情绪。

这几天因为迎接各级的督导和检查,工作量翻了几倍。领导们贴心地告诫“陪妹妹”,日常工作不能拉下,临时工作也不能马虎,各项工作在考核中不能出纰漏,在工作中要学会用十个手指头弹琴,还必须弹出优美的乐曲。

除陪领导下去督导检查外,还必须应付上级不打招呼检查中发现的问题做出整改,就整改情况写出书面汇报材料。作为科室负责人的“陪妹妹”没有了往日的好脾气,看见谁都想瞪眼睛,如同吹涨了的车胎,环境温度过高,压力再大一些立马会爆炸的。

“陪妹妹”有些茫然地看着双手,智慧线、姻缘线、生命线,都长得如此符合常理,如此善解人意。皮肤白皙,透着珍珠色的白,他无意识地逐个弯曲着手指。“陪妹妹”实在理解不了在工作中如何让十个手指学会弹琴。对音乐,他从小就是一窍不通,对做领导倒是有些心得体会,五个手指头还对付着可以用,领导要求十指做到灵活运用,是有些为难“陪妹妹”了。一通活动下来,有些僵硬的手指灵活了些,“陪妹妹”站立起来对着窗外吐了一口浓痰。心里骂道:“去他妈的十指弹琴,爷就会用一把手工作,也就用一把手。”恶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同事们抬眼翻了下,继续埋头工作。已经习惯了“陪妹妹”烦劳之后的神经之举。在这些老戏骨眼里,“陪妹妹”总是好欺负的。

领导艺术就是会迁移,“陪妹妹”感觉这个弹钢琴的的工作指导,莫非想给基层工作者一点心理压力的缓解?他觉得并非是崭新的工作法,他不想死抠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工作任务布置下来,遇到难题“陪妹妹”会和大家商量,老同志点一根烟开始播撒雾霾,让面目笼罩在一片朦胧中,就如同他们给出的建议。小年轻低头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多半和线上的妹妹们枪战,问得急了就会说:“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然后继续埋头战斗。民主多半没用,集中需要发挥作用的时候,马后炮提出的各种合理化意见和建议会劈头盖脸地砸过来,砸得“陪妹妹”晕头转向,问得“陪妹妹”瞠目结舌。

“陪妹妹”抱起一堆缠绕的麻团去请示负责人,负责人多半抱着电话在请示领导。“陪妹妹”将麻团顺手放置在负责人的办公桌边,暂时休息下。负责人和领导咿咿呀呀地对话半个小时完结不了,领导总是如此忙碌。

“陪妹妹”无奈地抱起麻团转身出门,这时候负责人暖心的话语从身后飘来:“我相信你的能力,办法总比困难多吗。你是党员,要学会发挥好每个同志的长处,发挥好党员的先锋模范带头作用,要发挥好传帮带作用,不能让一名同志拉下。我们党已经用无数的事实证明,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攻克不了的堡垒。”“陪妹妹”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一下,弯下腰憋住将要喷出的气,挪回办公室。领导的艺术,在他心中已经变成了憋屈,他无言。

小妹妹倒了杯红茶塞到“陪妹妹”的手里:“科长,解决了吗?”

“陪妹妹”无声地摇摇头。

“我坚定地支持和拥护科长的决定。”小妹妹表达着决心。

“你倒是替我出个主意呀!”

“科长,你看,人家工作没几年,经验少,经历少,出的也是馊主意,你就替我多担待。”

面对小妹妹的话,“陪妹妹”摊开手无奈地笑着,谁叫自己是名副其实的“陪妹妹”呢。至少表面的一团和气还是需要保持的,至少“陪妹妹”是希望大家真的一团和气。

下班了,“陪妹妹”在麻团里还是没有挑出线头,耷拉着脑袋顺着马路边走。脑子里几个小算盘珠子在小手的拨弄下噼里啪啦作响,吵得脑仁疼。心情更是烦躁得厉害,心不在焉中让一块突出的马路牙子拌了下,将自己吓一跳。“陪妹妹”抬脚想踢,又可惜自己名牌皮鞋。将气撒在路边的树上,对着树干“咣咣”就是几脚。

“唉,我说,你这人什么素质啊。它是碍你事了,还是惹你了。”突然传来的斥责声吓了“陪妹妹”一跳,原来是黄马甲出来干涉。“陪妹妹”忙不迭地点头哈腰承认错误,好话说了一箩筐,才让黄马甲放过了他。

“陪妹妹”感觉从心里长出了各种发质的动物毛,刺挠的心火烧火燎的,塞得嗓子眼呼吸都困难。一口痰又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陪妹妹”从鼻孔用力吸气,然后提气上顶,老痰粘性很强,呆在原地一动不动。“陪妹妹”剧烈地咳嗽着,他将中指伸去嗓子里,搅动一番,同时四处张望着,虽然周围没有人,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掏出餐巾纸堵住嘴,老痰终于不情不愿地躺在餐巾纸上,让“陪妹妹”送入垃圾桶。“陪妹妹”想擦去指头上的黏液,餐巾纸没了。“陪妹妹”将带着黏液的手指放在眼前晃悠,刺激地发出几声干呕。他心情越发郁闷和烦躁了。

“陪妹妹”远远看见昏黄的路灯下一家包子铺里雾气蒸腾,心里惦记着躺在病床上的,他亲爱的“圆咕噜嘟哥”(方言:形容人胖乎乎有福气的样子)还饿着肚子。三步并做两步走。热情的老板娘招呼:“各种包子,稀饭都有,现吃还是打包?”

“三个鲜肉包,三个地软包,一碗雪梨小米养生粥,现吃。一个白菜粉条包,一个地软包,一杯红枣小米粥带走。”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陪妹妹”比往日多吃了一份包子。他的亲亲的“圆咕噜嘟哥”反而饭量极小。好在医院离上班的地方也就不到一里。“陪妹妹”可以在“圆咕噜嘟哥”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

“陪妹妹”进病房时候,“圆咕噜嘟哥”正和同房的病友说闲话。“妹子啊,你看你多有福气,你老公对你多好。每天上班这么忙,还按时给你送饭,照顾这么周到。哪像我们家没良心的挨千刀的,把我送医院交钱就不管人了。”隔床的大姐带着一丝羡慕说,自贬,从来是女人说话的特色,陪妹妹知道,若是别人这样说,那还不干起仗来。

“圆咕噜嘟哥”说:“我大哥也是没办法,他需要打工养活家,他工作的地方也就离家近,不然咱们两个一样。为了照顾我,单位领导已经批评他不好好上班呢!哪里的工作都不好干,家家都有难处。”

“也对,也对。”隔床大姐忙不迭地点头。

“陪妹妹”微笑着听她们拉话,麻利地将包子稀饭放去小桌板上,示意“圆咕噜嘟哥”去洗手。脸上的表情是阳光灿烂的,只有微微鼓起的肚子知道,那里有微生物在发酵,气涨了。贴心的“陪妹妹”不会将烦恼带回家,不会让他的亲亲“圆咕噜嘟哥”知道。

每次“陪妹妹”当着众人的面亲昵地叫“圆咕噜嘟哥”的时候,周围的人都会是一副错愕的表情。病房的病友也是如此。一位病友的姑娘耐不住好奇心问:“叔叔,叔叔,你干嘛要将阿姨叫‘圆咕噜嘟哥’呢?”

“陪妹妹”笑眯眯地看着小姑娘不说话。

“圆咕噜嘟哥”向小姑娘招招手:“过来,阿姨告诉你。那是我们两小时候,阿姨个子高,身体壮实。你叔叔干仗干不过阿姨,经常让阿姨收拾得哭哭啼啼,所以从小你叔叔就报复阿姨,将阿姨叫‘圆咕噜嘟哥’了。阿姨就叫叔叔“陪妹妹”,一叫叫了几十年。互相也叫习惯了,改不了了,也不打算改了。”

小姑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一拍手:“我知道了,那是叔叔和阿姨的爱称。就像平常妈妈叫爸爸死鬼一样。”

“陪妹妹”骄傲地拍拍小姑娘的头:“傻妮子,你才知道啊!你将来也会有自己的‘陪妹妹’。”

看着“圆咕噜嘟哥”香甜地吃完晚餐,“陪妹妹”始终不错眼地盯着,眯眯笑着,羡慕得病友直咂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圆咕噜嘟哥”催促了几次让“陪妹妹”早些回家休息,几次后,“陪妹妹”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出了医院大门,“陪妹妹”上扬的嘴角“呱唧”一下耷拉下来,脸上浓云密布,麻团又回到了怀里。

回家后,懒懒地洗澡上床,麻团安静地呆在被窝里没有打扰他的休息,“陪妹妹”在睡梦中用剪刀和麻团斗争了一夜。

当“陪妹妹”红肿着眼睛,苍白着面孔走进办公室时候,几位小妹妹凄然地围了上来,关心地问:“科长,科长,你不要着急,问题终究会解决的。我们动脑子想办法还不行吗?”温柔可以给“陪妹妹”揭开麻团,他巴不得。

转过头去对着科室几位男同事吼道:“你们有同情心没?还同事呢,工作是科长一个人的吗?工资是科长一个人拿吗?赶快过来领任务,不然,不然,哼!”几位男同事嬉皮笑脸地过来围住“陪妹妹”七嘴八舌地嚷嚷,吼得他耳朵嗡嗡响。麻团让同事们你一团我一团地拿走了,“陪妹妹”桌面上空荡荡的。

“陪妹妹”又茫然地举起双手,挨个弯曲着十个手指头,还是没有学会领导要求的学会十个手指头弹钢琴。可怎么麻烦的工作就没有了呢?反倒自己清闲了下来,等“陪妹妹”回头看时候,科室里已经没有人了。大家都出门忙着去解决属于自己的小麻团。“陪妹妹”苦笑着摇摇头,自己学会的还是只会用一把手,只会用一把手。

在“陪妹妹”看来,人生本身就是线团和麻团的组合。今天你抓住了线头,你的一天过得就会比较顺利。一觉醒来,几个线头纠缠在一起,你就会觉得心情烦乱无比,蓝天也会笼罩上阴霾。

生活的强者每天会微笑着面对烦乱的线头问题,既然剪不断,那就理顺它。越是繁杂的解决过程,他们越是兴趣盎然,解开了也就意味着战胜自己,驾驭社会资源的能力就能前进一步。

“陪妹妹”感觉自己不属于强者,是让问题、生活推着前进的被动者。线团属于生活,不能丢弃必须尽快解决。麻团属于工作,暂时解决不了就抱着,实在解决不了就哭嚎,会哭的孩子总会有奶吃的。那个时候,麻团就会让别人抱走,“陪妹妹”就会涨红着脸低头继续研究着一把手,研究着深奥的十指弹钢琴的问题。

不管如何,生活还得继续。对“陪妹妹”来说,快乐总是很少的。在一次和“圆咕噜嘟哥”的互动游戏中没注意采取措施,“圆咕噜嘟哥”愈发圆润,中原凸起。

“陪妹妹”犹豫好久;“‘圆咕噜嘟哥’啊,这次意外怎么解决,父母年纪都大了,也在外地,要不我们主动纠正错误,将他拿下可好?”

“圆咕噜嘟哥”眼睛圆睁:“呸你一脸,咱有点责任心好不好?娃儿无辜,要不咱干一仗,谁赢了听谁的?”

“陪妹妹”脸皱成了干枯的橘皮:“算啦!一辈子都没有干过你,现在你们两个,我一个肯定整不过。我还是陪你们好吃好喝过日子吧。”

几个月下来,“陪妹妹”也让猪蹄啃得皮肤油光水滑,中原也更凸出了。下班后,两个人牵手游街的时候,就像一对慢悠悠消食的北极熊。看着“圆咕噜嘟哥”越发挺翘的腹部,“陪妹妹”带着苦涩,带着烦闷,带着怒火,盯着肚子里的娃儿。娃儿比自己会哭,会喊,“陪妹妹”感觉怀里的麻团更多了。每当他的“圆咕噜嘟哥”看过来,是他会给她哭丧的笑脸。

“陪妹妹”总想找个由头和人大吵一架,感觉心头的邪火快压不住了。家里家里惹不起,单位单位惹不起,路人和他没关系。“陪妹妹”下班后对着路边的花花草草不停地述说着,有时候甚至会手舞足蹈着说,路过的行人带着诧异的目光躲着走远了。没过几天,周围熟悉的人已经议论纷纷,有关系好的朋友打电话问:“你最近有啥事情?搞得你神经兮兮的?”“陪妹妹”嘴里咕噜几句将话题扯去别的地方,将哥们糊弄过去。如此丢面子的事情怎么好意思给哥们说,至少得维护住自己在朋友中的自尊,虽然只剩可怜的一点点。就如同沙滩上女郎的几片布,仅仅为了遮羞用。

天黑了,两个牵手北极熊又出动了,都是吃撑的状态。往日并拢的双腿分开呈现一种蹒跚前行的状态。“陪妹妹”和“圆咕噜嘟哥”有一句没一句地互相哼唧着,互相说着自己的心事和烦恼,都不知道对方说的是啥,只是为了表示我在注意听你说。

“陪妹妹”近日工作中陪的人颇多,陪领导、陪同事,陪笑、陪吃、陪小心,心里堵得就像吹胀的气球,快爆了。

对面一位年轻的妈妈也是大肚子,手里还牵着一岁多的小宝宝。只听见宝宝奶声奶气地问妈妈:“妈妈,妈妈,你说我是头胎,肚子圆鼓鼓的里边装的是二胎。对不对?”

妈妈宠溺地摸摸宝宝脑袋:“宝宝真聪明。”

小宝宝得到妈妈的表扬更加高兴,忽然看见对面走来的大腹便便的“陪妹妹”和“圆咕噜嘟哥”,指着“陪妹妹”和“圆咕噜嘟哥”肉呼呼的肚子说:“这个肚子里的是头胎,那个肚子里的是二胎。”

心烦意乱的“陪妹妹”听后大怒:“你才投胎呢!你们全家着急投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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