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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蝶变(短篇小说)

日期:2022-4-28(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爱情很敏感,眼神就是晴雨表。

我从妻子的躲闪游移的眼神里读到一丝犹豫时,就被重重地击中了。

我觉到妻子心的偏离,嗅到背叛的气味,蒙羞的爱情刺骨的痛。

我像丧家之犬,流落街头,不想再回家。

很久,我的心悬在半空被冬天的雪覆盖住了。

我无法原谅妻子的偏离,不想回家去面对那双不再纯净的眼睛,也不想再去触碰一具失心的躯体,我的爱情被玷污了,即使不过是她眼神的游移或是无意中精神的出轨。

我不想问,也不想听为什么?

只是想:女人为什么耐不了贫寒?女人为什么禁不住岁月的考验?

那年我二十岁,妻也二十岁,生命纯洁得像莲花的我们结了婚。才过了八年,我们才一起生活了八年,八年的风浪最终还是击碎了这个爱情童话。是啊,童话中的爱情是不结婚的,可是我们偏偏结了婚,必然要受到惩罚的。当初我们不信,不信爱情真的不能共渡风浪,八年,长长的时光,就是打日本都打出去了,可是,为什么最后还是屈服在金钱美貌?妻与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行走在两条轨道上。我守着理想,她奔向现实。

我好恨啊!恨这女人为什么要毁掉我的梦想,为什么要毁掉我的爱情城堡?她凭什么毁掉我的爱情信念?凭什么让我像一条破船再去流浪!她不知她犯下了怎样的错误。

我拿出离婚的契约后,妻只说声“对不起”,她说她只是个平庸的女人。平庸的女人是不配拥有莲花心的,她不是与我共渡余生的那个人,更不能给我想要的。她离开时只担心我太执著,所以她只说这世界很大也很奇怪,让我再去寻找自己的城堡。

“去寻找你要的爱情吧,你要的总会等着你。”好像被抛弃的不是她而是我。好像虽然就成陌路,却仍然为我担忧,只让我的莲花心冰封异处。

她不认为自己犯了错,理直气壮地离开了我的莲花心,还把它封在半空的飞雪中。在她的概念里好像犯错的其实是我,是我太过执著了。是我,并不懂世情人事。“世人皆醉而我独醒。”所以我被她抛弃时就像脱掉了过时的衣裙。在她来说那也不过是她青春时的一时糊涂。那也不过是年少无知的天真单纯。她说她能离开我,说明她长大了。

“你还是没有长大,长大了你就会知道,一切不过是美丽谎言。我也很喜欢你要的理想,但不能当饭吃,不能当衣穿,也不能当房住。”

她临走还这样忠告,试图为自己开脱,却不料是毁得我更彻底了。

妻就这样离开了我。

我可以忍受孤独,可是,我受不了,受不了自己纯洁的爱情被她看得一文不值。我所珍视的最终被她的平庸弄得面目全非。她那里的确不再有我曾憧憬的爱情了。我断然放开她,让她回到了平地上生活。不再要她陪我在半空中,从此后,我需要一个人特立独行在这个把她变得平庸的爱情稀缺的世界。

婚姻真的不幸被言中为爱情的坟墓。

她在意念里背叛了我们纯洁的爱情,背叛了我的理想。没有爱情的婚姻我不要,我们分手了,世人不理解,仅仅是因为她不能陪我做梦,我不能陪她平庸。我们就得离婚。

这是迟早的事,我从她的犹豫游移的眼神里看到了我们悲惨的结局。我们还可以在一起吗?我落魄的理想永远无法满足她丰裕的物欲。我没有温馨的壁炉暖阁的豪宅,也没有丰盛宴乐的宵夜,更没有宝马权势的支撑,我贫寒的家境再过一辈子都不能养育一株精肥玉食的牡丹。我贫穷地只剩下一颗如玉的莲花心,可这仅有的财富在她那里是失落的羞涩的,她游移的不屑的眼神说得很明白。

妻是我的初恋,也是我人生的开端,她寄托着我多少人生的幻梦,这些她自己都并不知道。如果一个人的长大就是要毁掉纯洁的爱情,我宁可不再长大,就守在我的爱情城堡里。现在她长大了,却把我们二十岁的梦想不经意地摔碎了,她眼神里有愧疚,这愧疚却挽救不了我的爱情洁癖。

从那一瞬起,我无法再面对她,也无法再面对我们的爱情。我们真正地分手,从我们的精神世界里分开。我的爱情死了,我的莲花心被雪封存在半空中。

失去心的我过起了单身贵族的人生,像个孤魂野鬼在网上游荡。

我的职业本来是医人,可是我不是个好的医生,因为我连自己都已无法救治。

在网上我认识了不少妹妹,都被我一律视为落水杨花。即使是可心的文学伴侣,也被我视为文学游戏,以为她们不过是逢场作戏,我变成冷面情圣,永远都不会网恋。

也许,这就是妻说的我已长大。

长大的我是没有莲花心的行尸走肉,我的心不再向任何人开放,也不再接受任何人的爱情,虽然我有如花的美貌、如虹的文气,然而我的文学里充满颓废的忧郁,如一朵“万年愁”,弱水难渡,被诗界评说为“走在一条黑色幽径上的朦胧新派”。

他们哪里知道,是我的爱情蜇伏在冰山深处。这朵莲花开在这个世界之外,俯视着这个悲凉的世界,期待有一天春暖花开……

如果爱情有时让你顾不了尊严,这爱情必是苦的。你以为还可以要这样的爱情吗?可是,它还是揪你的心,让你无所适从。一个人难道生来就是为爱情存活的吗?二十岁之前,你不是一样过得很开心,甚至更无忧无虑吗?可是,因为爱情的事,你荒唐得做了很多你无法启齿的事,是爱情让你变成白痴吗?如果爱情不仅让一个人不顾自己的尊严,说一些莫名的话,做一些傻瓜才做的事,可能因为自私而伤害到别人,甚至觉得失去了就无法再活下去,这样的爱情还美吗?还值得你流恋吗?难道生活不是为了快乐吗?爱情不是为了更快乐得生活吗?如果这爱情必然再也没有什么乐趣可言,你还要不要?

许多时日我在这些解不开的方程的迷阵里冲进冲出。

共渡八年的妻子轻易离开后,她对我的莲花心的蔑视,让我掉在失恋的旋涡里,我曾经放下尊严试图挽回我们的婚姻,做了些自己都不知什么的蠢事:在她面前哭泣,像个泼妇到她家里大闹,甚至下三烂地到她单位公布她的“罪行”。可是,我反而把她挤出了这个城市。而这场婚姻的失败,不是她一无所有,而是我一贫如洗。

我在单位已无立足之地,因为婚变,我的神经似乎已出了问题,我的用中医药理去治疗患者的理想,也因为离思想保守的人群太远而门可罗雀。他们不承认自己抑郁,反而用输入氨基酸提高机体免疫力去治疗孩子的青春期恐慌与孤独自闭症。

不能治病的医生这个社会并不少见,没饭吃的医生却是难寻,而我就沦为没饭吃的医生了。有一段时间,我居然交不出房租,打不起电话,只好回到父母的屋檐下再听他们的唠叨,像个没考上大学的补习生,总是被人担忧着未来。稍有点门诊收入,我就去上网写诗或是喝酒买醉。诗酒是很好的伙伴,诗让我排遣内心的怨忿,酒让我忘记自己是谁,乱飞的写满字迹的纸片和满桌的啤酒瓶子是我房间里最显眼的摆设,难道我真的要变成个流浪汉,不知归路吗?

我站在路的这头

遥望那头,空荡荡的

路浮起来,不再有虹

诗和酒也戒掉了清纯的爱情,我怕我的情感在迷途时一天天堕落。我不知这是对过去纯情的报复还是什么?既然我的莲花心被冰封,那这世间就再也不会有美丽的爱情了。即使有很多网妹垂青,我都做得像柳下惠。

你不要指望我再写一首动人的情诗

没有心的我

已变成了几千年前蝶化石

我的激情深锁在化石层里

双翼挥动着风的自由

寻找的触须执著地拉伸

不过诗歌的确是灵魂的救赎,我在黑夜里摸索着未来的路径,直到看到远处还有微弱的灯盏。我还可以做什么?一个女人就可以毁掉我的人生吗?如果说失恋意味着结束,难道不会意味着人生的重新开始吗?

的确,我得重新开始,回到从前单身贵族的样子,回到年节没人相伴与祝福的日子,连我的理想也得重新选择,因为,我早已断炊了,那个可恶的女人,把我的生活搞成了什么样子!

就在我掉入流浪的深渊的时候,父亲意外烧伤了。因为弟弟还在大学,退休的父亲跑到城郊的焦化厂做起锅炉工,不合格的锅炉迟早要出事的,父亲才上一天班就赶上了锅炉爆炸。我在医院守了七天,这七天我与父亲的烧伤作战,我是医生,我要救回我的父亲,可是最终无能为力。

世上再也没有一个医生救不了自己的亲人让人痛心的事了。

我跪在地上,祈求上天看在我的老父亲还没有享过一天福,可怜我还没有好好孝敬过他老人家的份上,留下他,可是,上天惩罚了我这二十八年的幼稚,用七天七夜的时间,作为我们父子最后相守的缘。

七七四十九天后,我不得不停止哭泣,因为有大笔的债需要我还,弟弟昂贵的学费需要我酬。我没有好好孝顺过父亲,本该好好孝顺母亲的,可是,为了养家我不得不真得流浪。

我离开那个救不了父亲的职业,离开了孤独的母亲,到南方去淘金。

生活教给我的远比课堂里多而实在,一个人找到适合自己的事后必然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工作激情,何况我做过心理医生,自信有穿透顾客的眼力,更有攻心为上的巧舌,再加上我遇到一个“不拘一格降人才”的上司,作为初入道的推销员的我,几个月后,营业额就名列榜首,很快我被提升为营业部主任,手下管理着十几个人。我的天才潜力正得到最有效的开发,任何一种转折都不是空穴来风,之前我所经历的失恋之苦、失亲之痛,何尝不是长大的营养。

我变得冷静了,不再会因为一个女人的事就失去方向,也不会因为暂时的成功而得意忘形。我的心再也不是一颗孤芳自赏的莲花心,它变得坚硬起来,真的像一块千年风化不掉的蝶化石。而我的心在化石里蜇伏、蓄势,等待一千次回眸里的碰撞,它的生命力不可估量。它的力量足够养活母亲和上大学的弟弟。

于是,我每天奔波于大街小巷,与各种身份的客户交流,与客商联络交易,成交送货上门,晚饭后与同事开会交流,准备第二天的工作。直到十二点以后,我的身体才会松驰下来,就会想起叶子的话,她是已离开人世的我的一位曾患癌症的网友,“无论你多累,多苦,记得写诗!”是啊,叶子的话对我的确是个激励,我现在如果还觉得活得有乐趣,那就是还会写诗。因此,再晚,我也会爬起来写几句像诗的话。

如果我还活着,那一定是在想念你

给我骨头与肉,却无法给我灵魂

让我在坟头哭泣,却无法再重生的父亲

一把黄土的隔离,却让我的灵魂夜夜与你交融

为了母亲与弟弟我一定得挣钱,为了挣钱我必须他乡为客,如叶飘零。父亲去世的第一个新年,我也只能回家陪母亲三天,而母亲因为父亲的猝死而过度悲伤,连正月都未过完,也静静地离开了我们。

这个世界越来越冷了,不到两年,父母都离开了,我活着还要做什么,还能做什么?还需要不需要活?

我愤怒地望着夜空,繁星之下,只有一个渺小的我顶着这个天,我不知该怎样生活。“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样的悲伤要用一生的孤单来惩罚吗?我问夜。它不答。

父母离开了,离开了未成家立业的儿子,而我还必须活下去。我随他们去,也不能算尽孝,还得活着,即便再也没有父亲坚厚的背,再也没有母亲温暖的呵护,我还得活下去,去延续他们的生命。即使这个世界要塌下来,我也必须去顶住。我要像父母一样教导弟弟,把他抚育成人。因此,我必须搁下骄傲的莲花心,不知疲倦忘我地去工作,我必须为了几角钱的利润与客户进行心理战,我必须用卓越的成绩在公司赢得一个稳定的位置。因而我的外表永远定格在二十八岁的清瘦,用我的毅志磨励一颗化石心,这块化石是火热的疯狂的,它像个跎螺旋转在疲惫的尘世,忘记自己曾是一朵莲花。

只有,在深夜,一切归于沉寂,我的莲花心才在梦中醒来,我期待人生真的可以重新来过,我还是二十岁,在千万次的回眸里寻找到另一颗如我的莲花心。

我就这样长大着

长成一颗绿化石

像树一样葱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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